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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黄手帕

 
 
 

日志

 
 

老 屋  

2014-04-29 12:52:21|  分类: 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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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心里老是想起农村家里的那座老房子,仿佛是心底深处的一方净土,常常令我向往和回忆。那里仿佛藏着我所有童年的记忆和快乐。

好几年前,那座老房子就已经卖给了别人,可是每次回去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看,要绕着屋子转上几圈。这几年老屋的样子在心中已日渐模糊,可对它的亲近感却与日俱增。

去年,给老爷爷扫墓的时候,妈妈指着一座房子,说那曾是爸爸家的祖屋,在这之前,我是不知道的。我远远望去,那只是正屋,却已是那样高大,飞檐高耸,极具民间建筑特色。仅此正屋就已十分宏伟,更不用说以前还有侧房的,只是现在村民早已拆了侧厅做自己的宅子了,我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就能看出他昔日雄踞一方的豪气和无以比拟的瑰丽风采。历史已过去多年,仿佛还能听见它那无可奈何的沉重叹息。

爸爸的祖屋,我不熟识,对于曾度过我童年生活的那座老房子我就熟悉多了,那里有我的青苔藓,有我的黄茸毛的小鸡,还有我们兄弟姐妹的快乐成长。

我已记不清房子的具体结构和布局了,除了我曾住过的那个房间和宽敞的厅堂 。只记得厅堂的那两扇门很宽,打开门来,厅里亮堂一片,门口有一道门槛,要跨过去才行。我时常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上面,等爸、妈回来。

在农村,爸、妈过得很苦,借住在一位好心的大婶家里。随着我们的相继出世,爸、妈决定借钱盖房子。那时用的是土砖,要靠自己挖来黄泥,炼匀,用模子手工制作。木头、竹子自己上山砍。妈妈那时已经怀上了弟弟,我们又还小,没有办法,冬天大雪封山的日子还要挺着大肚子上山去砍竹子。毒热的太阳下炼土砖。我是不知道他们用了多少时间盖好的房子,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那一天,我只记得很热闹,我们欢欢喜喜地搬进了新家,乡里乡亲来了很多,都来喝酒道贺,热热闹闹了一天。

弟弟是幸福的,他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唯一一个在新房子里出生的孩子,弟弟又是不幸的,因为妈妈劳累过度,营养不足,弟弟生出来就黑瘦黑瘦,而且小时侯一直如此,身体很差,为此,到现在爸妈都还很内疚。

我无法体会爸妈那时候的艰辛,只是快快乐乐地在那座房子里度过了我愉快的童年。

我们的房子傍山而建,就在山脚下。夏天,打开后厅门,就能看见满眼的青翠,伸手就能触及潮湿的苔藓,嫩绿的小草,还有长得枝枝蔓蔓的蛤蟆藤和满树黄灿灿的金银花。站在屋檐下,就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清凉和这些野生植物散发的自然清新;屋后的流水沟,因为阴凉潮湿,常有些蚯蚓、小虫子之类在里面,这就成了我家小鸡的美餐。我家的小鸡,有着淡黄色茸毛,尖尖的小嘴和有力的小爪子,你看他屁股一扭一扭地在前面走来走去,找食吃,时不时发出“唧唧”的叫声,而我也是一扭一摆地跟在后面。

后山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东西,沿着小路,爸爸种了一溜小杉树,大概有二十多棵吧,笔直笔直的,象小卫兵样手挽手的,挺立在我家旁边。杉木是极好的木料,成长周期长,老屋卖的那年,已经有胳膊粗了,现在,过去很多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在的话应该很高大了吧。顺着小路上山,我却常常不敢逗留,老觉得里面有只大灰狼,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总是一气冲到底,然后气喘吁吁的停在一片辣椒地旁。这是我家的辣椒地,记忆中,它总是红红的一片,火辣辣的,看着就有食欲。再往里走,是一大片油茶林,密密麻麻的,一个人走在里面,很舒服,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村民都有属于自己的山、茶林,而我家却没有,吃油都要买。油茶成熟的时候,我和姐姐就上山去,捡因成熟爆开从树上掉下来的油茶籽,这样就能解决一段时间的用油问题,姐姐那时很单薄,瘦小的个子,挎一个竹篮,走在油茶树叶枯黄飘落的地上,那地也是一拱一拱的,不那么平整。我就跟着姐姐,在山里搜寻,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油茶籽都不放过,我们总是想拾得很多,装满篮子,这样一片山地,我们也能拾上两天,但是从来不去摘树上的,因为那是别人的。我只记得姐姐的手很灵巧,左右开弓,拾得飞快,我却只是撅起屁股,一只手慢慢地捡。我们在山林里穿行,寻找收获,不管是多是少都是成就,以后的菜就变得特别好吃了。山间还间或地种着些红薯,只是小时候很幼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果、成熟,常常拔人家的苗,看看下面有没有长出小红薯来。只要上山,我总是要这样视察一番的,好像这样才叫负责任。就这样,我能够从刚种下去的红薯苗,看着它长成茂密的一片红薯地,然后结成小豆子大小的根瘤,变成小指头粗细,然后慢慢长胖,变得粗壮。可以自豪的说,我都尝过了,还好没有被发现。我时常会想起那拔断的半截红薯,还留在地里,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有了收获,就装在口袋里,到家以后用水洗干净,也不削皮,就美滋滋地吃起来,清清甜甜的,还带着满嘴的薯浆味,那真是一种享受。

后山左手侧,我记得有一片杨梅林,因为是别人家的,被隔开来了,所以没有机会能够进去,却因此成为特别渴望向往的一个地方。那里种着我和弟弟的梦,我想是这样的,虽然从来都没有进去过,可是对那棵伸出山沿的老杨梅树却印象极深。那是一棵粗壮的杨梅树,高大的树冠,幽绿的树叶,大半个身子探出来,每当经过那条小路,我和弟弟都要抬头仰望,看是否结出果实,看得自己脖子都酸了。入夏了,杨梅熟了,枝叶繁茂的树上红星点点,在树下都能感觉到它酸甜酸甜的味道。我和弟弟就这样,经常站在树下抬头望,明知道没有可能,可是数数算算也是一种满足.在那条小路上满心希望能够找到掉落在地上的杨梅,就算没有,我和弟弟也还是那么执着.有时候看见牛粪上的一棵杨梅,都是那么欣喜,因为它是那么鲜脆逼人,那么醒目地躺在上面,好像在对我们招手。我和弟弟常常在这个季节里,在这条小路上走来走去,寻找心中的那棵美丽的杨梅。

房子左侧不远处有一口水井,我们都用这里的水洗衣服、做饭。井不大,也不是很深,周围用石板搭建,井底和井壁因为长了苔藓,所以井水看上去一汪碧绿。井水清凉,村民们赶牛经过时,也让牛饮上一口,所以井旁偶尔可以看到牛粪,一切都这样自然。以前爸、妈在家时,爸、妈挑水,后来,回城了,奶奶一人在家,我不知道奶奶是怎样解决用水的。就算那段只我和奶奶两个人在老房子里住的时候,我也记不得了。再往前走,就是别人种的广柑树了,就那么几棵,却每年都能结不少果实。那时,广柑是美食,觉得味道真好。就是这样,我们一般也只会摘一个尝尝,从不贪心,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一直记忆美好的原因吧。

站在屋前,总是那样开阔,无遮无拦的,远处的山丘、稻田、村里的公路,眼前的晒谷坪,以及门前的花、木尽收眼底。门前种了些美人蕉、栀子花类的花草,不知道爸爸当时从哪里弄来的美人蕉,一身红艳,直到后来很多年后住平房,前面的院子里都种着很多的美人蕉。还有栀子花,站在屋前,就能闻到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想想那时哪个农民还有这份闲心,伺弄花草?所以还是谢谢爸爸,没有让我们的童年太单调。右前方有一个菜园子,面积不大,周围种了一圈木槿,间或夹着些竹片隔离开来。外面就是村民的稻田了。爸、妈种了很多好东西在里面,那就是我的“百草园”。木槿开花了,浅浅的紫红色,我喜欢喝妈妈做的木槿蛋花汤,滑滑的,口感很好。还有我的石榴、枇杷、樱桃树,靠园边种着。诱惑我,也诱惑村里的其他小孩子。园子里我已记不得种了些什么了,只记得红辣椒了,可能与我爱吃辣椒有关吧。看辣椒由青变红,然后火红火红,挂在枝头。左前方种了几棵果树,梨、柚子。可是总是结些酸酸涩涩的果子,自然亲近得就少了,就算果实挂满枝头,也少有人问津。

正对的是队里的晒谷坪和村里的那条公路,碰上收稻的季节,村里的路上、晒谷坪上就到处是谷子了。晒谷坪上长满了茵茵实实的草,当村民收了自家的谷子后,我们就放出鸡来,让它们吃遗落的谷子,或者直接赶到收割后的稻田,让它们吃个够。夏天,雷雨过后,我们就飞快地冲出去,提个篮子,捡地上雨后长出来的“雷公菌”。每一个都小小的,薄薄的,呈墨绿色,却是成片成片地长,只管大把大把抓进来就行了。作汤、清炒都行,虽然味道清淡,也不失为一道好菜。

站在屋前可以看见公路上人来人往。早晨,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挑着肥料往地里赶,颤悠颤悠的;傍晚,脚步悠闲下来了,轻轻松松地扛着锄头,偶或土箕里提着几棵白菜,或三或两,说说笑笑地经过门前。那些小货郎经过时总是大声吆喝,我们在屋里就能听见。卖针线的摇拨浪鼓,当啷啷地响。就是不买,都要跑去看看,很新奇的,直到走远了,还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张望。“桂花糖……两个牙膏皮一两……”拖着长长的声音,这时不管在干什么,都会放下,去找奶奶,要吃。奶奶就会从窗台上拿下积攒多日的牙膏皮,牵着我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拽着奶奶,还不停地催她赶快,这时耳边就会响起 “叮叮当,叮叮当” 那好听的敲糖的声音了。拿着那片薄薄的桂花糖在手里,贪婪地嚼着,一边看其他人买糖。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指头上还留着些糖份,又滋吧滋吧地舔起来。吃完了,才发现嘴里有些渣渣。还有卖冰棒的,卖棒棒糖的,一年也就能见到一、两回吧,每次跑出去都那样心急,脚底下踉踉跄跄的,不知道那时哪来的劲儿。

说不上那时侯什么菜最好吃,只记得南瓜吃了不少,有时候是南瓜当饭,我和奶奶一人一碗,有时候是南瓜拌饭。晚上天黑了,点上煤油灯,在忽闪忽闪,火苗飘忽的灯光下,我和奶奶呼啦呼啦地就着南瓜汤吃饭。床底下摆满了南瓜,一个个硬梆梆、金灿灿的。我家种的南瓜粉中带甜,味道很好,现在依然怀念,只是再也没有吃到过了。

过年了,村里特别热闹,爸爸早早地就贴上了自己书写的春联,红红的春联映照着庭院,也映照着我们每个孩子的笑脸。妈妈也总是要给我们每个孩子置备点什么,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因此,过年就成了我们特别期盼的事情。你听,村里、村外、近邻、远舍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我们快乐地跑来跑去,寻找地上没有炸过的零散爆竹,篡在手心里,多了就装在妈妈给我新做的衣服的口袋里,然后炫耀地在弟弟面前走来走去,扬给他看,然后自娱自乐地拿一根香,时不时“啪”地放上一个。这时各家各户的屋顶都蒸汽腾腾,散发出各种各样诱人的香味,随着爆竹声声升上天空,于是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我的肠胃,也折磨着我的心灵。“磬磬锵,磬磬锵”咦,我家门口聚了不少人,我赶快钻进去,原来哥哥和村里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扎了一条草龙,用棍子举着,挨家挨户地舞,看着也有模有样,顿时哥哥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高大起来了。

爸、妈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总是很淡,记不起和他们在一起具体干过什么事情,也有过几个小朋友,现在都已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了,就是回到那个小村庄,我也再认不出从前的他们了,但模糊的记忆却是那样美好。

现在,我坐在家里闷热的房间里埋头写着这些东西,外头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噪音,打断我本来就很不连贯的思绪,我又想到老屋的夏天。夜晚,一家人把竹床搬到院子里,坐在上面,摇着蒲扇,看天上皎洁的月光。清风吹过,送来一片栀子花香;静谧的夜晚常听见田里的蛙鸣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的奏乐;头顶上,萤火虫也是一闪一闪,提着一盏盏灯笼在夜空里轻歌曼舞。那天,正乘着凉,舅舅送来了一个大西瓜,太好了,我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开了,唏哩哗啦响成一片,而头顶圆圆的月亮正照着。

现在每年回家,和爸妈在一起,也时常会谈到我们小时侯的事情,爸妈回忆起来总是很多感慨,以前老是绕在脚边上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留给爸妈的是无尽的酸甜。想到从前,妈妈总是说很苦,常常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而那时年少的我拥有的却是童年无边无际的快乐。所有的快乐都在老屋发生,我应该谢谢那座老屋,谢谢曾经给予的呵护,有了这些,才有我现在美好的记忆。

我常想,如果还在老屋里住着,现在该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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