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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黄手帕

 
 
 

日志

 
 

我与房子的约会 之 我的“鸽子笼"  

2008-01-17 10:13:29|  分类: 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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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现在住的24楼望出去,无论远近,层层叠叠到处都是楼房,高的不用说,就最矮的也有6、7层。每天下班进了家门,绝对不想再走出去。每天就这样从楼房到楼房,步履匆匆,身心疲惫。看着楼下穿梭的人流,不觉怀念起老家我曾经拥有的“鸽子笼”。

“鸽子笼”是我曾经住过的房子的名称,当时不知道谁叫起来的,反正,大家一直这样叫,倒觉得又贴切又亲热。

爸爸是老师,我们就住在爸爸教学的学校里。“鸽子笼”就在学校的主干道旁边。路边种了很多树,浓密的树荫遮蔽着马路,我的“鸽子笼”就在树荫中露出一角。房子与马路中间有一段泥巴路,“栽”着两根竹竿。夏天,我们一帮小孩子最喜欢玩爬竹竿的游戏了。竹竿有树那么高,比赛一开始,两个小伙伴一下子就从底部窜了上去,象小猴子一样,在竹竿上灵活的爬着,转眼间就上到了顶,可以够着旁边树上的叶子了。从上望下看,哇,真高,一副扬扬自得的样子,在上面摆出各种姿势,完全是胜者的姿态。挂在树上看白桦树叶遮遮掩掩、密密匝匝,看阳光落在上面的班班驳驳、深浅有致,看灰尘的那点暗色,看雨水滋润的那一丝新绿,看小虫子蚀后的那片残缺。虽然不是很高,在那时,却已经达到了至高至远的境界。吱的一声,下到了地上。我们又开始玩起了“攻城”、“打点”、“跳绳”、“插国”等好玩的游戏。天色渐渐夜了,大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回家了。灯开始亮起来了,听,锅碗瓢盆开始奏乐了,慢慢地,香味在四周浸漫开来,顿时就感觉到肚子饿了,急急忙忙回家吃饭了。

夏天的夜晚,我们的生活总是很精彩,尤其是想着这一段时间都在播放电视连续剧《霍元甲》,连晚饭吃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三口两口扒拉完那碗饭,拎起小板凳就到邻居梁大叔家去赶“露天电影”了。7点钟准时开演,等我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不少邻居摆好了凳子了。小板凳,小竹椅,能派上用场的都用上了。这个院子其实是我们的两层楼房和一排厨房中间形成的宽约3米的过道,这时候厨房里还有人进进出出,偶尔也瞄一眼看看节目开始没有。“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随着《霍元甲》激奋人心的主题曲开始飘荡在整个小院子的时候,还在忙碌的邻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赶来,在自家的小孩先占好的位子就座。这时候没有平时课堂上严肃的钱老师,也没有忙进忙出的刘阿姨,没有吵吵闹闹的刘家小兄弟,没有絮絮叨叨的李大婶…… 只有目不转睛的电视观众。整个院子只听得见电视里发出的各种声音。随着剧情的起伏,带动我们的情绪,不时能听见一声叫好和叹息。门大开着,夜风吹袭,带来丝丝凉意……两集《霍元甲》放完了,直到黑白电视上出现片尾字幕我们才依依不舍地搬起凳子准备回家。严肃的钱老师爸爸就会哼着主题曲慢慢走回来,刘家小兄弟在一边拉开架式,开始比划。为赶着看电视,吃完饭还来不及洗碗的继续干活……

早晨一起来就看见单身的小陈老师在楼外水龙头下刷牙,牙膏泡沫沾在嘴边。旁边站着几个职工家属在洗洗刷刷,哗哗的流水顺着水槽流下去,流过小水沟,流入马路边的大水沟。楼前有一个单独的水龙头,张奶奶正用大铁皮桶接水,脚下绕着才2岁的小孙女。我们起来得也还挺早,太阳还没有升起很高,拿上昨天晚上就已经折好的小船和几张哥哥的废旧作业纸我和弟弟跑到水沟边上。晚上下过雨,空气很清新,还散发着梧桐树叶的味道,一只天牛在水沟边的梧桐树上漫步,就象早起的我们,一只触角伸得老高,另一只在头上磨蹭,好象刚刚起床,正在梳妆的姑娘。在水沟边蹲下身,弟弟将小船展开,扶平,探出手将纸船平平地放在水面,一松手,小船就顺水漂走了。我们一路随着小船奔跑,马上要过洞了,我们赶快跑到沟洞那一边等小船出来。呀,前面有些树枝,不知道过不过得去。小船慢慢地漂过来了,速度越来越慢,碰到树枝了,停下来了。我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打算为小船开道。就在这时,我们的小纸船被后面的水流一冲,,船头在树枝上一撞,打了个转,越过被树枝堵地窄窄的航道,又开始前行了。随后它一路欢唱,越漂越远。

记忆中仿佛总在夏天,看明晃晃的太阳一天到晚地照着。我们在树荫下玩耍,看各家停放在外面的自行车,有的新,有的旧,有的很残破;有金狮,有永久,还有凤凰的;有的摆得整整齐齐,擦拭得干干净净,有的只是随便往树上一靠,车身上沾满泥土。轻轻按一下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这中午歇息的宁静,树上的知了也幸灾乐祸地叫得更欢了。

“鸽子笼"对面不到50米就是我们的初中教学楼,也是2层,砖木结构,走在上面还能感觉到颤动。每天只要上课前3分钟出门,我就准不会迟到。放学后走两步就可以吃到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家里小孩多,兄弟姐妹有4个,尽管经济条件不好,妈妈还是让我们觉得很幸福。哥哥读高中,姐姐读初三,我读初一,弟弟读小学,加上奶奶和爸妈,吃饭的时候满满一大桌子人,吃什么菜都香。

在学校食堂边上有一大块地,中间有一个小池塘。陆陆续续就有老师在那里种上蔬菜。我们家也有几小块菜地,我记得种了空心菜、白萝卜、红萝卜、青菜、芹菜……  下班后爸爸就挑起大木桶,里面装着存了几天的尿水,在池塘里舀些水加进去,一瓢一瓢地浇在菜叶上。我在爸爸浇水前就已经将要带回家的菜摘好,放在篮子里了。看爸爸舀满一勺水,举起大勺,随着一道弧线划过,满勺水就浇在菜叶上了。我提着一篮子菜走在前面,爸爸挑着空桶走在后面,在夕阳西垂时分,赶回家吃晚饭。各家的门都敞着,飘出各种各样的香味,小孩子在打闹,锅铲在唱歌……我们一家人正吃着饭,隔壁皮老师过来找爸有点事,妈就叫皮老师一起吃点。当尝到妈做的一碗空心菜酸菜炒辣椒时,皮老师赞不绝口,连说好吃,嘴里还咂吧咂吧的。见皮老师实在喜欢,妈赶紧从厨房里包了一大包送给她。送皮老师出门,妈妈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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